祝融说。

使用者怎样进入评估

收益与损耗的分配若要接受质问，使用者就需要取得理解和反对评估的实际条件。从分析者的位置描述安排，容易忽略当事人取得材料的困难。真实的安排里，最常与账本每一笔相关的人恰好不在这个位置上，而是账本所记的那个人：数据由她的行为生成，画像以她为对象，决定落在她的机会上。她在什么条件下能从被记录者变成质问者，是参与评估首先要解决的问题。临川技能计划与宁仍属虚构。第十六章描述过它的循环：数据收集，个性化，更多数据。那一章立起了观察权的制度一侧——授权、相称、禁止性边界；本章补另一侧：循环在使用者一端的出口。被评估者参与评估需要什么条件，这些参与在什么情况下会被重新接入循环本身，是本章的两个问题。这一设定不能证明现实平台的参与效果；评估具体平台，需要核对渠道的权限、决定记录与使用者实际遭遇。

被记录者与账本的关系是不对等的：账本的每一笔都来自她，每一个结论都作用于她，而记法、口径与去向默认不在她的视野里。只要被记录的人能够对记录发问，账本对她就不只是天气；不能发问，再温和的账本也只是天候。

先排除一个混淆。参与评估不是回答“您对本服务是否满意”。满意度把使用者留在被测量的一端：她的回答是又一行数据，进入的仍是循环的入口。参与是被测量者对测量本身的介入：对收集的知情与控制，对画像的查看与异议，对决定的申诉。前者以她的意见为原料，后者让她站到评估的位置上——一个体系有没有使用者这一端，差别就在这里。

第十六章已论证观察权需要授权、同意不能只用形式证明、删除携带与重新开始各有边界，本章全部沿用，不再重推。本章补的是它们在使用者一侧的组合：分散的权利于什么条件下拼成有效的参与，以及拼合的过程本身会被怎样重新利用——那一章问制度可以观察什么，这一章问被观察者能否介入这件事本身。

参与评估的三层内容

参与评估可以分别针对收集、推断和决定。三层彼此相关，但需要哪些权限取决于实际流程：没有形成个体画像的安排，不必虚设画像查询；不能允许个人改变收集范围的必要记录，也仍须说明依据并接受相称性审查。

第一层面向循环的入口。知情意味着到达用途层：什么被收集、用于什么、与谁共享、影响哪些决定；控制意味着这些答案里有几个她能真实地改变。第十六章立过：技术可观察不等于应当观察，观察权限不能靠内部无限转移；使用者端的对应是：知情不是收到一份通知，控制不是拥有一个开关。通知送达不等于用途可知，开关存在不等于流向可变。

第二层面向循环的中段：推断。收集来的数据被折成画像——风险分、偏好模型、能力标签。查看意味着画像对主体可读，读出的不是原始数据的堆放，而是“系统此刻认为我是谁、这个判断进了哪些决定”；异议意味着主体能对这个判断说不，而这个不触发的是复核，不是沉默。第十六章区分过更正事实、挑战推断与反对用途是三种不同的权利，本章把这三项分派进三层的参与里。

第三层面向循环的输出：画像变成决定——推荐、排序、资格、限权。申诉意味着决定可以被重新打开：理由可问，复核有人负责，错误可撤销。它与异议的区别在对象：异议针对画像的判断，申诉针对判断的后果。画像无误而用途不当，与画像有误而后果已发，是两种失败；混在一个通道里，两种都处理不好。

在临川计划的设定里，画像参与资格决定，三层之间的断点因此有具体后果。宁看不到画像依据时，可能难以指出错误，但仍应能针对决定及理由提出申诉，不能以她说不出内部错误为由拒绝复核。收集范围即使暂时无法调整，查看和更正仍有独立价值；申诉之外的更正若能停止错误用途，也已经改变了循环的一部分。评估参与不能以“设有意见通道”结清，应看每个实际环节需要的权限是否可用，以及尚未解决的缺口。

知情、画像和申诉

第一层参与最容易被形式满足，也最容易在形式满足的同时失去内容。条件需要逐项写清。

一揽子同意使每一项具体用途都失去了自己的同意；第十六章也说过拆分不能堆成几十个难懂的开关——两头都是失效，一揽子太粗，碎开关把控制成本推回使用者。默认的方向同样关键：默认收集、明示退出，与默认不收集、明示加入，得到的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参与。粒度与默认没有唯一正确值，可核的是它们的后果：多少人在多少用途上作出了知情的选择，而不是多少人在一张总单上点了同意。

第十六章的结论在这里逐字适用：拒绝追踪便失去基本入口的同意，承受的是生存压力而非偏好表达。使用者一侧的补充是：控制权的真值不在开关存在，在开关拨向拒绝之后实际发生了什么。降级可以诚实——不提供数据的版本确实功能较少，第十六章允许这种差异；惩罚不可以——基本服务的质量被故意调低以劝返拒绝者。两者在界面上可能一模一样，区分需要版本记录与变更历史，不是措辞。

承诺收集可控制，兑现要能被核：拨动开关之后，数据流向是否真的改变，还是只少了一栏显示、后台照常进料。这与第十六章要求免费服务的成本可见用的是同一方法：承诺与履行并排。这层检验的材料不对称——使用者看不见后台——决定了控制的真实性不能靠个体逐次验证；外部的核验权与集体检查因此是第一层参与的延伸，而非替代。

诚实的边界：知情不能穷尽。模型的每一层推断都向使用者解释，等于公开系统全部能力，也等于制造一份新的、无人读完的庞大文本——第十九章对恢复报告的警告在此适用：核对的设计不能反过来吞掉被核对者的时间。知情的目标不是全知，是到达用途与后果层：哪些决定受影响、哪些用途被明确禁止。第十六章的禁止性边界在这里接上——知道自己没有被怎样观察，与知道自己被怎样观察，是同一种知情的两半。

画像的查看与异议

第二层是三层里最少被建成的一层：它的对象不是数据，是判断——而判断是系统最有动力保护的部分。

画像可见不等于数据导出。导出把整理的劳动推回主体，她拿到一堆自己行为的残片，仍然不知道系统据此作出了什么判断。查看权要的是判断的可读：系统把她归入哪个分类、这个分类的依据类型、它进入了哪些决定。第十六章的携带权针对离开——她能带走什么；这里的查看权针对停留——她被怎样对待。

事实异议要求更正：记录说她中断过课程，而她没有。推断异议要求复核：记录为真，但由它推出的风险分不成比例。用途异议针对正当性：判断即便为真，用于此处是否成立——真实的违约记录不等于可以进入一切推荐。第十六章立过这个三分，本章补受理一侧：三种异议的成立标准不同，混在一个通道里，最有力的一种通常被最弱的一种稀释——大量“我不喜欢这个结果”的提交，恰好为驳回有理有据的推断异议提供了统计外衣。

机制风险：异议记录反向进入画像。提出异议的人被标记为难缠，风险分上调，机会收缩——这不是新发明，第十六章已经看到风险分类会先改变资源，这里只是把触发源换成异议本身。最低条件是隔离：异议的存在与内容，不进入除该项复核之外的任何数据流。这一条做不到，异议权就在结构上变成了自证材料，每次行使都在给对方递刀。

对画像的异议若无时效一面，主体改变的每一步都要先与自己的全部历史谈判。宁可以不否认三年前中断过课程，她的异议指向的是这段记录今天还在为哪些决定加权。第十六章说过过去数据会冻结主体改变，并给过方向——时效、衰减、重新证明；本章把它折进参与框架：异议的对象常常不是事实，而是旧事实的现时效力。

算法决定的申诉

第三层直接触及决定，因此也最常被给出形式而吝于给出实质。

复核不是把决定重新跑一遍模型。同一模型对同一输入给出同一输出，这不叫复核，叫复读。实质复核意味着决定可以被非模型的理由推翻：补充材料被读，例外被考虑，结论可以被写成“模型在此案不适用”。人工环节若只剩盖章，它连模型的优点都不具备——模型至少便宜。判断复核是否实质，看的不是有没有人签字，是签字的人能不能说出模型没说的理由。

申诉的第一步是拿到理由，而不是提交证据。第十六章看到过相反的次序：纠正风险分先要提交健康、家庭与全部学习记录——申诉变成以更深暴露换基本公平。正当的次序倒过来：受理方先说明决定依据了什么，申诉针对依据进行，只收集解决争点所需的材料。举证责任在作出决定的一方。对平台而言，这意味着它不能先把个人压缩成一个风险分，再要求对方交出更多生活才能证明自己不等于那个分数。

申诉消耗时间、材料与情绪——这些正是第十九章账本里的余量。流程冗长、限时苛刻、要求反复自证的申诉，把最稀缺的资源再收一遍：越需要申诉的人越没有申诉的余量——与第十九章的透支分布同构。参与渠道的设计因此本身就是分配问题：每一道门槛都在按余量筛选谁能质问。评估申诉体系，不看措辞多恳切，看走完它要耗掉多少本可用于恢复与生活的时间。

参与怎样被再次利用

最严厉的推论在这里，应当正面陈述并接受检验：参与评估的通道本身被接入画像循环，成为新的矿层。

每一次拨动开关、每一次延迟同意、每一次半途关闭条款页面，都是行为数据。系统可以不把同意当作边界，而当作测量：哪些人在意隐私，哪些人秒点同意，哪种措辞能把同意率提高几个点。同意由此完成身份的转换——从权利的行使变成被优化的行为。第十六章说过形式同意不能证明公平；这一步更进：形式同意本身成了优化对象，而优化的方向是同意率，不是理解率。

对推荐的每一次“减少此类内容”，对画像的每一次异议，都在告诉系统她不想要什么——而不满的表述往往比满意的点击信息更密。异议于是有了双重身份：对使用者是权利的行使，对系统是稀缺的偏好数据。第十六章说过反馈会改变被测对象；这里是它的极端形态——被测对象的抗议本身进入了测量。

申诉文本、意见理由、不满的原话，是有内在动机、未经修饰的语言。第二十一章说过无偿创造恰因无偿而珍贵，同一逻辑在反馈一侧更刺眼：越真实的抱怨越接近真实的偏好表达，也就越接近优质的训练原料。推论到此为止——现实平台是否如此使用反馈，需要数据流向的核证，本章不把它写成已发生的事实。

合起来是一个双层结构。明层处理参与的内容：申诉被答复，反馈被致谢。暗层记录参与的行为：谁参与、多久、什么情绪、下次还来不来。明层可以完全诚实，暗层照常运行；指认这个双层不需要证明任何人的意图，只需要看一条数据流——参与记录是否只用于处理该项参与。这一条也是后面证据门槛的核心材料。

有渠道而无改变力

第二种收编更外在：通道存在、运转、甚至繁忙，唯独不能改变任何东西。它把参与从权利变成合法性装置。

平台参与需要区分受理、实质复核、维持决定与更正落实这几种状态：有回应却没有处理所提问题，不能证明实质参与；充分复核后维持决定，则不因没有改判而自动成为仪式。改变率可以帮助发现长期趋势，但须结合申诉内容、审查理由与落实情况，不能独自判断通道有效或无效。

透明报告、伦理页面、年度信任文本，可以是真实披露，也可以是免责表演。识别标志与那一册指认装饰性展示的标志同构：样本向可归因于个体、不触及规则的故事漂移——离奇的偶发错误、诚恳的致歉、圆满的补发；系统性问题在报告里没有对应的统计，只有精选的个案。透明是否表演，不看文本的姿态，看披露之外有没有东西随之改变：报告之后，被报告的问题有没有下文。

什么算已处理、什么算答复、什么算办结，若全由受理方单方登记，参与的定义权就交回了被质疑的一方。使用者以为申诉是一次质问，账本记为一枚已关闭的工单。最低的矫正与制度语境相同：处理记录可被受理方以外的人核对——收到的时间、改变或不改变的决定、决定的理由、作出的位置。平台一侧的新意只在规模：工单系统使“办结”可以海量地、自动地生产。

通道的丰富本身可以成为遮蔽：意见箱、问卷、社区、理事会，每一个都真实存在，每一个都单独有效，合起来却不构成参与——因为它们都不触及规则。指认这种结构不能靠清点通道，要看通道的出口接在哪里：通到哪里的是产品——外观、功能、措辞；通到哪里的是规则——数据的用途、决定的方式、评估的口径。只通向产品的参与改变的是界面。

谁从参与中受益

收编的参与在账本两侧都产生收益，也把成本压向特定的位置。

数据侧：同意行为、异议文本、反馈语言，都是循环的新矿层。合法性侧：回应率、参与统计、透明报告，都是面对监管与舆论的凭证。还有第三重常被忽略：参与占用时间与情感，深度参与的使用者更少离开，参与本身成了留存机制。第二十章说过留存数据不能区分热爱与无路可走；参与率同样不能区分权利的行使与被设计的停留——它可能测量的正是通道黏住人的强度。

参与的门槛按余量筛选。有时间、有语言能力、有制度经验的人，能把申诉写成有效的材料；疲惫的、不熟悉规则的、表述不利的人，在第一道表格前退出。参与名义上向所有人开放，实际使用它的是议价位置较高的人，而循环最深、最需要质问的人参与最少。第十九章的透支梯度、第二十章的退出梯度之后，这里是参与梯度——第三条沿同一方向下沉的线。

被排除出参与的人并未被排除出账本：她们的数据照常进入画像，她们承受的决定照常作出，只是对决定的质问在事实上冻结。参与体系的失败因此不是均匀的损失——程序负担可能使缺少时间、信息或支持的人更难提出异议。影响是否集中于这些人，需要结合使用记录及未能进入程序者的材料检查；正式参与之外，也可能仍有其他纠错入口。收益归于循环的两端，成本归于最深处；这正是本书追问至今的分配问题在参与一侧的形状。

证据、价值与账本校正条件

机制推演到此，进入经验层之前必须停住，把门槛写明。

判断评估参与是否失去效力，应把意见提交、处理记录与规则变更连接起来核查。同意率高不证明意见被采纳，没有改动也不独自证明渠道虚假：制度还需说明拒绝修改的理由，并接受对理由的复核。

检验需要同时核对输入、理由与后果：使用者提出了什么，具有权限的人怎样处理，为什么维持或修改，已确认的错误是否真正更正。统计应区分查明错误、维持决定和未决事项，并检查不同群体的可达性。材料不可得限制外部判断，也构成要求说明的理由；它本身不证明平台已经收编参与。

反向的误判同样要挡：参与率高、反馈踊跃、社区活跃，既不能直接读作被设计的停留，也不能直接读作真实的赋权。第十章说过停留时长不等于用户获益，参与率是停留的近亲。判断永远回到结构三件套：改变的记录、异议的隔离、不参与的代价。

判断参与是否偏离其授权，可以核对数据用途、议程权限、答复与履约记录，不必先证明个人动机。但这些材料仍需要完整语境：不公开可能涉及隐私或其他具体限制，也可能遮蔽问题，应分别核查。改变率低与材料难取得都是调查线索，不能替代对实际决定的判断。

真实参与的不可替代价值

把一切参与判为收编，会犯与把一切商业化判为收编对称的错误——第二十一章挡过后者，这里以同样的力度挡前者。

设计者知道系统应该怎样工作，使用者知道它实际怎样落在生活上：哪个推荐在深夜有害，哪个默认在生病时残忍，哪条规则在具体处境里不可能遵守。这些知识分布在无数局部情境里，没有任何内部测试能够代替。使用者参与是检验系统效果的重要材料来源。独立审查、现场观察与结果追踪也可能提供材料，但不能自动代替当事人对自身需要和遭遇的表达。

没有参与通道的安排不会更诚实，只会更聋——错误不会减少，只会失去地址。平台一侧还多一层风险：它的错误是批量复制的，一个排序缺陷同时落在无数人的机会上。参与通道因此不是个体救济的奢侈品，是系统纠错的规模化装置。

第二十章立过的条件在这里兑现：可承担的退出是参与的后盾。知道自己可以走的人，质问才是质问；走不起的人，质问容易滑向恳求，而通道另一端分得清这两者。反过来，有效的参与也降低退出的必要——许多离开，本可以被一次被听见的质问挽回。参与与退出因此不是两个话题，是同一个选择权的两端：一端管说话的分量，一端管沉默的价格。

边界必须与推论同样用力地论证。真实改变过规则的使用者反馈、真实撤销过的错误决定、真实收缩过的数据用途——这些存在时，参与就是它声称的东西：被评估者对评估的介入。判据不是参与的纯粹，而是改变的记录。一个偶尔仪式化、大部分真实的通道，与一个偶尔真实、大部分仪式化的通道，需要的是同一份材料，而不是同一顶帽子；用收编一笔勾销，既替后者掩护，也抹掉前者的贡献。

参与评估的账本校正条件与边界

收拢为条件。这些条件旨在使参与指向对评估的复核，并保留改正的权限；它们不要求人人参与，也不能保证每次复核正确。具体效果仍需通过处理记录、决定依据及后果检查。

参与的出口必须接到可核验的改变上：申诉与反馈的处理记录——收到时间、决定、理由——可被受理方之外核对；改变的统计定期公布，办结的定义不由受理方单方登记。没有这一条，其余条款都是界面的装修；有了它，回应率才是有意义的数字。

参与记录与画像后端隔离：同意的行为、异议的文本、申诉的材料，默认不进入该项处理之外的任何数据流，例外需要新的授权。第二十一章为以自身为目的的活动要求过低画像路径，这里把同一原则推进到参与本身：对评估的参与，是最不该被接入被评估之物的一种行为；这一层的相称性不是持平，而是明确偏向不记录。

参与不能成为门槛。不申诉者的决定质量、不反馈者的服务完整性、拒绝画像者的基本入口，都必须完整——第十六章立过等价路径，第二十一章立过低画像参与，本章合并成一句：参与是权利，不是资格。沉默不得被解释为满意，也不得被折算为风险；第十六章说过数据缺失不能自动成为风险，沉默在这里同理。

边界有三条。其一，参与不能替代集体治理与外部规制：第十六章说过单个人无法谈判整个模型生态，使用者参与处理的是个案与体验，用途的边界与权力的分配需要代表机制与公共规则；把制度责任改写为“用户可以选择”，是参与概念最顺手的越界使用。其二，参与不能被立为义务：要求人人评估自己被评估的方式，会把参与变成又一项无酬作业——第十八章的影子维护在此重现，而且落在本来就在为申诉耗尽余量的人身上。其三，参与评估不修复余量，它假定余量可用：透支已深的人首先需要的不是申诉通道，而是第十九章的恢复条件与第二十章的出口。参与评估需要持续检查的是：当使用者提出异议时，是否有人复核评估本身，以及这次发问是否被不当转成了新的画像材料。账本至此交到被记录者手里一页；她能否翻开，翻开后能否改动，是评估体系自己被评估的地方。